雨白的随笔
2023/5/23
三年之后又三年,新生的弦月比我们的影子还要细长,风拂的水面比我们的前路还要平坦,微弱的星光比我们的未来还要明亮。
2024/3/10
希望十年之后,二十年之后,你或许不再记得我的名字,但是当听人提起或偶然翻到有我的照片时,还是会对他人说起:“啊,我对他有点印象,我记得他以前是个很能说笑的人呢。”
2024/4/1
在还没有忘记彼此的未来与过去的岁月,我们喝醉了,彼此搀扶着,摇摇晃晃地在家乡的小路上对着马路尽头的湛蓝夜空说着胡话。很多话语都随着晚风遗忘在夜里,但只有一句话彼此都不会忘却:我们的黎明就在前方。
life is beautiful。
2024/4/10
在上海暗橘色的光污染气氛下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天空。只有回到家才能见到这般浪漫的黎明和星光,或从矿山上俯瞰霞光中呼吸着的城市。
上海的天亮的太早,暗的也太早;不知道何时已经天亮,六点多就已看不清路。在尚未遥远的过去,我可以看着硕大的太阳从马路尽头完整地升起,又在滞后的夜晚沉下祁连山。

2024/4/15
我们总是这样:为了分离而相遇,为了重逢而道别。
本想出来转转,没有好朋友在身边实在是倍感无趣,转了五分钟就坐地铁回去了。都市的高楼像一座座通天的墓碑,光线的外表下满是泥泞。
甚至不如故乡冬天,从来没有门票的稀疏破败的花海。

2024/4/20
我时常会因为想到了一些幼稚的东西而笑。例如——我想象着对朋友们说着自以为很帅的中二的话,或者幻想自己是勇者、拿着宝剑在朋友们面前显尽英姿,亦或者是什么别的关于一起拯救世界的故事。当然了,不自觉地露出会心的笑容并不是因为觉得想象的故事太过幼稚,而是想象的故事里有你们。
2024/8/8
等到未来某一天,若是在漂泊之处连最后一个朋友也不在的话,就回来吧。“再会”、“常联系”……都知道是流露着真情的谎言,却依旧会因此泪流不止。
人,要活过多少岁月才算长寿?要拥有多少财富才算富有?人们都是这样:贪得无厌,难以满足;而我,只眷恋和你们的时光,仅此而已。在未来的未来,我的头颅或许不再昂扬,我的脊梁也许不再挺直,我的双腿或许也将不如年轻时候那般矫健、可以丈量大地,但当珍贵的记忆如同逆飞的流星划过脑海,纵使悲伤无限,也会扬起嘴角用真心微笑。
2024/12/13
即使是不曾休止的愉悦的欢娱, 在享乐过后也只剩寂寞与空虚; 人们总是寻找治愈心灵的妙方, 可总是止步于折磨心魂的悲伤。 但是每当流着泪在深夜里入睡, 又在第二天带着泪痕重获新生, 朝阳升起,鸟儿歌唱,生命交响—— 日复一日又沐浴着阳光感到希望。 伊利娅,我为你悲伤哭泣, 因为我那幼稚荒唐的幻想, 终究不能使你的故事被反复吟唱! 诗人写下悲剧,歌人唱响, 台下的喝彩更使他们黯然神伤; 但自负的庸人更无赞诗与哀歌, 本就可悲脆弱的心灵愈发惆怅。 飘渺着的九位女神,你们在哪里? 妄想着创造出悲伤浪漫的幻像, 心灵却落得比哀伤还要哀伤。
2024/12/15
有人生来性格开朗,永远都在奔放的路上; 有人天生沉默寡言,总是一个人独自想象。 我亲爱的朋友,你是什么样的人?—— 请别急着回答,先把目光看向远方: 视线尽头,山峦顶部霞光万丈; 暮霭沉沉, 粉嫩的晚霞就如同远方少女模糊的面庞。 是啊,有的人生来就注定要孤独流浪, 他们的一生 都在行旅的路上,时刻在思念, 却再也不能把心上的人和风景遇见。 每一个旅人都在夜里默默盼望, 希望在哪里诞生就在哪里埋葬; 可是啊,有的人注定就再也无法回到家乡。 伊塔卡的英雄,历经二十年才回到故里; 诺斯塔亚呀,你回家的道路又在何方?
2024/12/17
当最后一片雪花落下,世界又显出 那崭新而又美好的意象; 碧蓝的天穹静谧,鸟雀鸣啭唤醒太阳, 辽阔的雪原反射出纯净而又晃眼的烁光。 曾经那些娇媚又鲜艳的花朵, 如今埋在雪中是何等的枯黄! 但没关系,来年春天还会再度生长, 大自然的生命就是这样轮回绽放。 可这些无声的生命们,是否还会记起 上一个春天里那些似火的时光? 而有声的我们,又能否听见过去的回响: 记忆中的小镇,眷恋的房屋, 还有已经远去不会再见面的朋友—— 虽然已经模糊得记不清模样, 但是心中依旧流淌着同等的忧伤。
2024/12/31
年轻的诺斯塔亚,心灵如淙琤的泉水一般清澈; 二十出头的年龄,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, 他在漫漫长夜里眷恋着身后的故乡, 又在黎明到来之后贪恋着无穷的远方。 吟游诗人为他唱颂许多古代的英雄传说, 有如那同样年轻的特勒马科斯和皮洛斯; 这些光辉的英名在他们的时代广为传唱, 虽然到了久远的今日已经鲜为人知。 但诺斯塔亚的内心从来不图名望—— 他没什么梦想,追求的也和多数人一样, 只想做想要做的事,爱应该爱的人, 结交几个真心的朋友,然后在生命的暮年 互相比拼看谁能站在最后为其他人埋葬。 人生不像流转着的四季,熬过了冬天, 却再也不会迎来春日的暖阳。多么遗憾! 我们早已回不去从前那些似火的时光! 残酷而平等的时间长河里,我们彼此一样。 青春的诺斯塔亚,哼唱着自满的歌谣, 走在铺满阳光与绿荫的路上。 他不时会作些东西,无论心情是否美好, 不为利益财富,只为和他人一起分享。 偶尔也有人讽刺揶揄他,说他幼稚可笑, 没有才华,空有一副装腔作势的皮囊; 诺斯塔亚表面不在意,但在无人的夜里, 也还是会抱着膝头一个人唉声叹气。 他清澈的心灵这样想:“是啊,他没说错! 我本就没有才能,懒惰而又不善言谈, 何必再前进?倒不如就此消失了为好!” 他于是这样无数次地在夜里委屈哭泣, 也无数次为自己带来的伤害忏悔不已; 但当丝缕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, 微小的细尘在光中漫舞,风铃清唱, 他勇敢善良的心灵又会充满青春的力量。 光辉的诺斯塔亚,你注定要不断变得坚强; 每一个孤独的感伤着的黑夜, 都将为远行的你带来珍贵的成长。
2025/1/6
迟暮的太阳偷走了天空的颜色,灰濛的世界又裹挟着褪色的哀潮复返。于是,最为珍贵的记忆也一并没入末月的涡雪,再也无人挖掘; 连满月也闭上了眼睛哭泣,只剩残弧的眼角缀着一颗如泪滴般闪烁的晚星。
2025/1/16
想故作云淡风轻地对过去挥手道别, 但嘴唇翕动还未张开就已哽咽不止。 多希望睡眠永远拉下我的眼睑! 幻梦里千变万化的冒险才应是真正的人生。 友人说我内心敏感,虽想否认但事实如此, 总是因为一点小事不断沉思,或自责流泪。 无所谓了!雨白永远生活在美好的当下! 过去的就让过去,未来的以后再来。

2025/2/23
昨天入睡前,我仿佛回到了这样的时光;西北没有潮气的夏天,晴朗的夜晚,阵阵凉风抚摸我们的每一寸肌肤。我们奔跑追逐,嬉戏打闹,大人们则坐在商店超市门口吃着西瓜说闲话。路灯的灯光是洁白的,小区的墙壁也是洁白的,正如我们的回忆一般颜色。清凉的夜风裹挟着虫鸣阵阵,一切焦躁的情绪得以平息。周身没有一幢高楼,我们跑累了,看向清澈的夜空,浩繁星辰映入眼帘,银河宛如回忆的漩涡。 已经经过了无数个快要忘却颜色的夜,如今只想回到我们彼此初遇的那一天:这一次,一定要大大方方地好好做个自我介绍。
2025/4/21
于是我们等呀、等呀,直到春天的暖阳融化了冬天的雪,夏天的烈日晒干了春天的风;秋天带来喜悦的丰收,而冬天又再度将一切埋葬。我们继续等呀等,直到经不住风霜的墙壁开裂、留不住人们的公园荒芜,只剩下记忆的残影闪烁,却再也无法留下崭新。
数不清过去了多少岁月,我们终于等到了自己鼓起勇气、去竟那些未竟之事——可那饱经锤炼的心胸再无勇气澎湃,那些未完成的梦想再也没有勇气复燃。曾经无数次在眼前闪动着的种种机遇,如今早已烟消云散。
感叹呀、哀伤呀,我们就这样等到了一切的离开,却再也等不到他们复还!我们捧起残破的花瓣,对着墓碑和废墟诉说真心——那些远去的人和城市啊,永远无法等到倾听我们悼念他们的一天。
感叹呀、庆幸啊,这一切只是梦中的景象,我们还未等到那灾难的一天。从这噩梦中醒来吧,为了尚存的梦想,为了深爱着的一切,为了转瞬即逝的明天。
2025/5/5
我每天睡觉都会做梦。近年来神经衰弱,每夜都会早醒,所以每天会做许多梦。从一两年前开始,我几乎每天都会梦到回到了曾经的中学,曾经的教室,遇到了曾经的同学,一起上课或者玩耍。也经常梦到拿着回家的车票踏上归乡之旅。这一切都是幸福的,我并没有不愉快的回忆。 这个假期外出的时候,我总是幻想自己走在家乡的街道上,在一大会址写下了聚金汇川,在漫展随手画了个公司标志,甚至穿的都是公司发的带有logo的裤子。把这些写到了日记本里,距离第一篇已经过去了七年。 相逢短暂,故乡遥远,在大多数日常中只有在衰弱的梦境里才能瞥到幸福的一角。旅途注定漫长而孤独,但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终点。
2025/6/25
还要说多少句再见,才能回到故事的起点;还要经历多少次离别,才能走向旅途的终焉?
2025/8/21
这才是应有的平凡生活:每天早上起来吃个早饭,然后沿着街道遛弯,中午美美睡个午觉,下午傍晚在花海远眺,晚上一边遛狗一边看星星。每天都有凉风,晚上九点才天黑,白天二十多度晚上十几度。就算这个城市连一座大商场都没有,但有无限的自由。 而不是每天在闷热的空气里除了工位就是床位。

2025/9/10
我看见天穹下雪白的鸟雀,沿着离乡的行迹越飞越远; 我远望高悬着如镜的明月,花草走兽沐浴着月光涟涟。 一切美好记忆的开始与结束总是相同: 我们习惯在夜帷垂落时相会,在黎明到来时悄声再见。
2025/12/2
她从不将悲伤分担给亲人朋友,她深知只会带来两倍的痛苦; 她向寄宿于草木中的神明述说,于是微风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。 她看见鸟雀振翅直向云天,也看到星星与月亮推杯换盏: 向记忆中美好的故乡问好!你总是在那,为我们驻足停留。 我所坚守的事只有一件: 世界用爱与温暖哺育我,我就用爱与温暖回报世界; 世界将丑恶,欺骗与伤痛示于我,我便努力去爱所有我应该和值得去爱的人
2025/12/12
你我都曾是天上幸福的天使,因羽翼折断而坠落凡间; 我们自此失去了飞翔的能力,只能凭借双脚丈量世界。 我们不再听到天国的梵音,而对人世的一切传颂不歇: 没有谁的诞生会经过自己的同意, 我们总是经历一场又一场苦旅,在赋予彼此意义后又与一切告别。

